『超蝙』Starlit Night(星夜)

–屎丸–:


(按照约定一口气都发了w)







  *总是在以‘暗恋’为前提,为什么不写写他喜欢上Bruce的过程呢?




  *在下寥寥数语,文字粗鄙,脑补优于成粮,对↑这个设定抱有期待的姑娘可以选择不下拉。




  *其实我是来安利你们听歌的。








00.









  "In the night that I decided to fall for you, all the stars promised to be around."




  “在我决定为你沉沦的夜晚,所有的星星都发誓要一同陪伴。”










01.星星显现的夜晚








*诚荐BGM:Spectrum–Zedd











  在云间慢慢悠悠地飞行,超人觉得自己像只疲倦的蜉蝣。



  俯瞰身下,哥谭市身披繁华的灯火,可其深处实被罪犯盘踞。因为今夜飞地格外地慢,所以他难免听到一些声音。



  妓女的招客声,醉鬼的喧闹声,街头的争执声,暗巷的胁迫声,子弹的上膛声,警笛的呜鸣声。







  他听见了,他一直在听,但他也知晓其中暗含的规则。



  他知道这座城市有位漆黑的守护者,他令这里的罪恶闻风丧胆,他是这里额外又神秘的规则,他让普通的哥谭民众能够安然入睡——却又时常出现在他们的噩梦中。









  蝙蝠侠。



  Clark喜欢念他读到的东西,这个名字他近两年越发频繁地看到,于是他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于是每当他在夜晚经过哥谭市时,目光时常焦距在滴水兽那个飘扬又孤寂的背影上。



  他没有刻意地去观察,只是带着那份独特的好奇,一眼扫过,来确定这个横空出世英雄的存在。



  今日他依旧,可对方却否。



  滴水兽上空无一物,他立刻将视野扩到最大,立刻就发现了西南的一栋建筑上那个正与人缠斗的身影。



  于是他便犹豫是否要伸出援手,却紧接着听见枪声和一声沉痛的低吟几乎同时响起。








 
  这下无需犹豫。



  热视线击破枪械多么容易,只不过随着扳机坠落在地面上时,看向他的不只那几名诧异的歹徒。



  不知为何,尽管他克制着自己不去一窥对方的面容,但他仍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满与冰冷的情绪从那漆黑的面具后散发出来。



  不过考虑到对方受了伤,超人依然俯冲下来,子弹撞击上他的面颊,肩膀,胸膛,都被一一挤得变了形,弹向四周,但他还未来得及再次把热视线搬出来,几枚泛着光泽的金属镖就率先解决掉了剩下的枪支——擦着他的面颊一闪而过。



  好吧,好吧,超人决定不再插手,赶忙降在了一旁,连那身后的披风都垂落地心虚不已。



  他被迫像个拳击赛场的观众一样,让对方干净利落的后踢腿和虎虎的直拳在眼前上演——尽管刚刚的枪击让蝙蝠侠的步履略微地踉跄,但是Clark却暗自佩服着对方高超的体术,和果敢的判断力。



  看着那身形敏捷地攻击着,他并未感受到传言中所谓的可怖骇人,反而却觉得其格斗简直如舞蹈般优雅。








  他就乖乖地站在那里,一直没有上前去,看着对方把晕了一地的恶人拿手铐连串地扣起——在这一过程中他几次从自己身侧走过,但有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这让超人有些尴尬。



  终于,这位不那么友善的勇者直起身来,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不过这气势也让这个同样勇敢的外星人蹉跎了起来。



  尽管有些不知所措,可所谓不知者无畏——超人抬起自己碧蓝的眼睛,直直地打量着对方的面庞,显而易见他要开口说些什么。



  而蝙蝠侠的确本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这打量弄得一瞬间僵直了,他的确知道眼前这个外星人那些小本事,但他却的确没预料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如此的意外。



  意外是不会被预料的,这大概是造物主为世界的运转所平添的情趣。



  但尽管面对的的确是人畜无害的大都会偶像,黑夜骑士依然不会允许威胁他身份安全的可能性存在。



  看着掏出了电击器,就算知道这玩意儿对自己的伤害微乎其微,超人还是吓得起跳腾空。



  “对,对不起!——”他低下头冲对方道歉,卷发在夜风中晃动,“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语气就好像他企图看见不是对方的脸,而是对方的内裤一样。



  蝙蝠侠则思考了相当一会——而他就继续僵在空中,他有预感如果自己现在跑路的话将会有相当不好的事情发生——直到那武器被收回胯旁的腰包中,他才战战兢兢地落回地面。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想到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Clark疑惑地反问道:



  “…什么目的?”



  “插手这件事的目的——你之前从来都不到哥谭管闲事的,为什么今天成了特例?”



  感受着这话语中十万分的戒备,他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两份职业都正当无比的Kal–El老实交代:



  “…因为我看见你受伤了,啊…而且你的肋骨是不是…裂开了?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去治——”









  “够了。”



  他一抬手打断了我。



  “哥谭的事你以后不要再管,现在,回你的城市去。”









  好吧,Clark真的觉得有点儿生气了,他第一次觉得如此不领情的对象——竟然和他一样是个惩恶扬善的(但的确很奇怪的)英雄。



  “嘿,这不是城市之间的问题,”他的声音也因此放得有些大。



  “我承认我的举动可能真的打断你的…计划了,可是你的确受伤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那时我的确……有义务帮助你不是么?”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这人的嘴角似乎在一刹那勾了起来。



  应该是错觉,因为一开口那讥讽又变得毫不留情。



  “真是相当傲慢的个人英雄主义。”



  听到‘傲慢’一词,超人心中的那一点不平又逐为委屈,他皱起眉头,几欲转身先走。



  “——不过,谢谢。”









  他惊讶地再次抬起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哦,也许刚刚那是错觉,但这一次不是。



  “…不客气——”



  脱口而出的这句回答有些傻,但身体和精神上所累积的疲惫却在那一声道谢中烟消云散——他给予过许许多多的人帮助,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过一句道谢——那些人总是以敬畏的目光,激动的神情来回馈他,这让他感到肯定,却又让他感到遥远。



  人们如此的态度在提醒着他是个异类,提醒着他和他的能力不属于这颗星球。



  而他却一直把这颗星球当做一个值得守护的家园。



  这声虽不柔软,但却诚恳的致谢,让一种崭新的喜悦涌上他的心头。



  于是Clark抛开了纠结与僵硬,也不自主地微笑起来。



  原来他渴望一个伙伴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









  “剩下的事情,由我便好。”



  超人看着那融入夜色的披风微微飘荡,对蝙蝠侠真相的好奇,也在这一刻降到了最低点。



  身世,经历,故事,经受的目光,遭遇的苦难。这些也曾是使他焦灼一时的。



  但面对着一个坚强而高尚的灵魂,面对着一个深爱着如此腐朽之城的人类,对自我的恪守,那些却显得多么的苍白。









  “See you.”



  蓝色的英雄轻轻地道别,期盼着能与骑士再次相见。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夜空中,向前飞行。



  恬静的都市就在眼前,云雾也因此消散开来。










  于是蜉蝣便发现,今夜之空,繁星点点闪现。











02.星星雀跃的夜晚









*诚荐BGM:Mouth 2 Mouth–Kate Havnevick


(歌词与情节较契合)











 
  微凉的空气在耳畔打着旋,他寻找着降落地点,内心急于水火。



  一颗头颅垂落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的减速而无意识地摆动着。



  最后他选中的是一栋废旧的医院大楼。



  一个急停和巨大的压力使靴底的水泥面下凹开裂,尘土和石屑翻滚而出,弄脏了垂落的鲜红披风。



  但它的主人哪儿顾得上这个。



  超人将怀里的人轻轻地放置在布满软苔的石面上,他半跪着查看着对方那毫无血色的半张面庞,倾听对方逐渐消失的呼吸,喃喃的呼唤便变得有些颤抖了。



  “…万能的Rao……”



  他在悲痛,焦急中作难,面临着一个艰巨但答案又毋庸置疑的抉择。



  蝙蝠侠需要活着,不管是哥谭还是他都认为这是必要的——那他就需要被送到能够被保护的地方,他脖颈上伤口里的短针和蔓延的毒素都需要被立刻取出。



  此刻时间流逝的速度,与其生命等同。



  ——但是。



  但是他必须要撕掉他的面具,他必须要毁灭那份对他秘密的尊重。面具上的裂缝是否会延伸到两人的关系之上。









  然而,好在Clark明白这种担忧真是愚蠢至极。



  温柔地托举后脑,明明是韧性极强的复合胶质和合金固定的感应搭扣——这只温柔的手却轻而易举地将其撕裂,摘下。



  在那面庞展露的前一刻,他轻叹一口气。



  只要你能活下来的话。









  然而他本未期待从此获得什么,不过。



  湿黏的额发有几缕贴在紧蹙的眉头旁,纤长浓密睫毛上的汗水仿若晨曦中初现的露珠,高颧骨,两颊偏瘦——这不为人知的一部分如今展现在他的面前,组合出的影像——噢,他真为自己停顿而耽搁的时间所自责。



  但也许他是该想到的,但他也的的确确没想到。



  Bruce Wayne,Bruce Wayne



  ——此命当此城。


 








  他很想混乱一下,但随着血红的细流从那苍白的嘴角缓缓而下,他知道没有时间了。



  Clark仔细地查看,那绽开的皮肉边缘有点点亮光,于是他便将双唇敷了上去,用上齿将这根细小的罪魁祸首拨到自己的舌面上,又吐往地面。



  工作仅仅完成了一半,他仔细地倾听着——呼吸依然静止,心跳实在微弱,好在神经仍在作用。



  一边持续着聆听,他把握着力度,将那坏掉的血液逐口逐口吸出,直至那锈味传递出新鲜的气息。



  轻轻擦掉他额头上的汗水,刚刚还冰凉的皮表正在迅速地发烫,听不到肺泡张开的声音,Clark实在是焦躁不已。










  水,他需要水。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便利店简直是个糟糕的玩笑——如果这样的话不如一早将他送进医院(不,如果是蝙蝠侠的话,一定有那么一家秘密的医院,只是他不知道)。



  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去溪流旁,去湖泊旁。



  超人解下披风裹在男人身上,才将其横抱起来,迅速飞行的过程中,他收紧肩膀避免凉风侵袭对方。
 


  钻进树林,越过草坡,踏上河岸。



  他连忙让冰冷的河水在口腔中奋力地回溯,让它将齿缝中的血污通通带走。



  他转身跪坐下来,将右臂垫高病员的后颈,平其下颔,闭其鼻腔,保证气管的顺畅。



  然后他张开嘴吸了口气,不多不少,轻轻与对方唇齿相依,阻止外在气流的通过。



  感受着气体顺进气道,侧眼看着胸廓平稳地上升下降,心跳在耳蜗中渐渐地开始响亮。分钟过逐走,僵硬冰凉的嘴唇渐渐变得温暖柔软,血液开始活跃,生命体征一一而返。



  Clark因此不自主地开始微笑,因此开始感谢命运所给予的转机。


 
  呼吸声由孤独变为重叠,他与他的嘴唇也就此分离。
 
 









  ‘…Bruce Wayne.’




  拇指小心地揉搓掉那线条平缓的嘴角上所残存的血痕,超人在心中默念对方的名字,其中糅杂着许多破碎的思绪。



  这个名字之前在他脑海中仅仅象征着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形象,他只知道人们在乎他的钱,在乎他的名气,在乎他睡过的女人。



  而现在,尽管夜色浓厚,他自己却证实出了其中一个无需赘述的事实。



  其外貌实在是如传闻一般的惹人喜爱。










  只是他的心思,却再一次陷入了初遇时的诧异与惊喜中。



  蝙蝠侠与Bruce Wayne,一个捧起哥谭的人民,一个被哥谭人民捧起。



  身世,经历,故事。好奇被忘却,而新的情绪又再次燃起。



  这种情绪他难以言说——但在度过危机后便迅速强烈地萦绕上了他的心头,使他在吹出寒雾为其降温时有些心神不宁。



  然而结论又使他骄傲:他与男人近几月的关系越发地好转,虽然这件事的确需要一个坦白的经过,但他相信,来日方长。



  此刻,这位伤者迫于归家。



  第三次拥抱这个人,归途也进行得平缓,而他却突然开始幻想男人会不会突然醒来,他开始梦想男人眼睛的颜色。他不知晓这种渴望的原因,仿佛有些话想要冲破喉咙,但又难知其中词句。



  他又想起与男人初遇时,对方那抹淡然即逝的笑意。



  Wayne的大宅在外郊,来自工业区的阴霾和油气味在身周消散,他抬头望向远方,只见仙女座在西北方光辉熠熠,碎星在主星的四周明暗不定,仿佛在为这次成功而欢欣地雀跃。



  而男人因为上空的寒冷则无意识地在他怀里微微蜷缩,他对动人星空的赞词就一句也未组合起来。



  他抱着这位沉眠的富豪——好像抱着一只躺在茧中的蝴蝶——径直越过那略哥特式的大门,直直落在了主建筑门前的台阶上。



  还来不及腾出一根手指牵动门铃,昏暗肃穆的广阔厅堂便当了迎接者的背景。



  这位看起来高贵沉静的老者逆着光打量着他和他怀里的男人,深陷的眼窝中却闪烁着细锐的精光。



  这个目光中的情绪不难读懂:惊讶,到责备,到忧顾与惆怅。好似一个父亲在查看自己从树上失足跌下的孩子。



  随即老人对他颔首行礼。



  “我代表Wayne家族感谢你,先生,谢谢你将少爷送回来。”



  “现在”他反手拉开门的另一扇,“还能否烦请你与我详细地讲讲事情的情况。”



  “当然,”我点点头随他走进室内,看了一眼靠在我臂上的Bruce。



  “他体内的毒素需要进一步清理。”



  明明不是圣诞节,壁炉的火焰却燃烧地正旺。



  老人点点头,然后再次开口:



  “你可以叫我Alfred,或者Pennyworth——”



  “能看到少爷穿着制服却不带面具的人可不多,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没有丝毫不决的,我说:



  “Clark Kent,我平常在星球日报工作。”



  “记者吗?”



  “是的。”









  “那真是巧了,Kent先生。”



  这名日后与我无比亲密的,我怀中人的至亲之一,站在楼梯的第一个转弯处,冲我挑起了眉。



  “我倒是真的在新闻中常常见你。”



  我笑了,这种温馨的对话让我变得如同那些星辰一般雀跃不已。











  “对啊,而我也常常为了你们少爷在写新闻。”











03.星星降落的夜晚


(人称转换)







*诚荐BGM:星夜–黒石ひとみ(Hitomi)/松元环季


(让我来拯救你们的少女情怀!(。))









  我来到他的身旁。



  “谢谢你,Bruce。”



  接过Bruce手中递来的一沓资料,我诚恳地道谢,浅浅地翻看几页。



  “有些调查还需要再做,我给你的这些只是Luther的爪牙在哥谭所暗中进行的活动——不过对于你和大都会来说,处理这件事反而会比我更在行些。”



  他已经习惯在我面前放开嗓音,这种低语宛若厚厚的天鹅绒,深沉又温和。



  自从我知道Bruce就是Bruce以来(真是奇怪的语法),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对这个人的了解越发地深刻——其中绝大部分都不是他本人对我亲口讲述,而是他的管家Alfred时不时会在我们喝茶的时候告诉我一些。



  尽管Alfred在第一次见我时问了我的名字,不过在Bruce苏醒后,我才知道这竟然是一种用心良苦——因为我身边的这人在知道了我与他等价交换的‘另一个身份’的表态竟然是:



  我在你鲁莽出现之后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看着当时我脸上复杂的表情,一旁的管家则为我反唇相讥道:



  “你这实在是十分符合人类礼仪的回答,少爷,要知道,如果不是Kent先生做了心肺复苏——”










  于是Alfred占了上风——而我则立刻不吭不响地站到了一旁,因为Bruce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我刚刚的难看了十倍。



  我有些想笑,所以就从这些思绪中跳脱了出来。



  “唉,”我看着白纸上这些斑斑的罪迹,叹了口抱怨道:



  “我宁愿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然后我对他的行迹一无所知。”



  “而Luther却也是建造大都市的主力之一,”Bruce提醒我。



  “他对这座城市的贡献其实不比你小。”



  “…我知道,”他复述的事实又确实让我陷入了之前曾持续过的懊丧中,“建筑,设施,群众的福利,生活的保障,仅仅是对于这座城市的投资来说,Luther和他的集团做的的确让我能够给予感激。”



  “我所抱怨的其实是他对于我强烈的个人仇恨。”



  我低下头,看着披风徘徊在我脚踝旁——踩在哥谭的夜空中,脚底如蚁虫般大小的车辆徐徐驶过发光的道路。










  “…如果他真的对这个城市是出于善意,那为何他会介意我抢了他的风头?”



  我皱着眉与Bruce对视,而他则摇了摇头。









  “因为他要的回报和你不同——不是和平,而是权力。”



  “道德的高位为弱小的邪恶所畏惧,为强大的邪恶所厌弃。”



  “历史上资本的起步推动了民主发展,因为有些人坐拥了物质的高台,便要求社会的地位,要求政治的自由——甚至权力。而Luther本质上与他们无异,只是更具头脑,更具手段,他知道如何为强硬的态度包上柔软的外壳。”



  “——而我讲求真正概念上正义的态度触怒了他。”



  “算上你的力量,你身份的台阶似乎在人民的眼中更高一些,于是超人形象的光芒也阻碍了他。”



  “但你必须坚守,这个形象或许已经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有多么重要?”我苦笑道。



  “比蝙蝠侠还重要吗?”



  而他则严厉起来。



  “我只是在面对哥谭,而你本身就来自宇宙。”










  “可家乡的毁灭怎会是我的本意!”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愤怒,我们都显得有些震惊。












  于是我只好让身体向后平移,直至背部依靠上那厚实坚硬的墙壁,抱臂不语。











  “Clark.”



  他叫我的名字,我侧过头去。



  “!?Bruce!!——”



  看着他脱下了面罩,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不!”



  我急忙闪到他面前,将他笼罩在阴影中——这太不像他了!附近明明可能会有什么深夜的航拍,这会让蝙蝠侠的秘密荡然无存。











  而他见我这副反应,染着海色的目光便好整以暇地起来了。



“放轻松。”



  他伸出手理了理我肩膀上披风的褶皱,仿佛我身着西装,而这是我的领带一样。



  “我只是想给你看些事实。”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右颧骨。



  我仔细地看去,发现那里蜿蜒着一道颜色已淡,但颇为曲折的疤痕。我想这一定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然而它依然形状明显,证明伤口当时一定较深。



  “它是怎么来的?”我问他,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轻抚他的面颊。











  “在我失去了父母的那一天。”



  “…母亲颈上的项链被狠狠揪住时,她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而那时恐惧则完全控制了我的身体。”



  “…我看见她口中无声的‘我爱你’,我还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告别,来不及将目光从已经倒下的父亲那里收回。”



  “她把我推到在地,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予了我最后一次保护——地上一块卷起的易拉罐拉环切进了我的皮肤——救了我的命,但也使我没能及时的爬起来。”



  “所以我的母亲,她以面抢地,那些圆润的珍珠纷纷散落,争先恐后地蹦跳进下水道中。”



  他的声音平静,自然,但这些话语,让我心惊肉跳。



  “谋财害命——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个故事。”



  “多么悲伤的一个故事。”



  我俯下身,尝试着想要拥抱他,而他握住了我的肩膀。



  “你的滥情正是你的弱点。”



  “你的善意,你的同情,你对正义的渴望在被你的滥情所放大时,你对民众的不满,对敌人的仇怨也在放大,我担心有那么一天,这会使你剑走偏锋。”



  “你要坚定,Clark,要寻找和守护你自己的底线。”



  “家园被毁,双亲不在,这使人从心底去滋生仇恨,而把仇恨化作对正义的恪守,对自我的救赎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Clark,我这些年深有体会。”



  他是对的,而且我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



  “我所谓的固执,大概是因为我只剩下了哥谭,一个让我存其丑恶,寄其希望的城市。”











  “Bruce…我——”



  这些话让我心中怀揣着一种不明的悸动,我还没想好要回答什么,而他眼中的凝重却又突然增添了色彩。



  “看。”



  他对我的身后轻语,而我则回过头去。












  星雨。



  星辰坠落,流光溢彩,来于天际,没于地线。



  “真是难得。”



  Bruce仰起头,轻轻地说。



  而我却不解风情地悬立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滥情是绝对的坏事吗?如果是那样的话——”



  “不。”



  海色的眼眸轻轻地弯起。



  “你那让我头痛的温柔,Clark。”



  “它是你带给这个星球的礼物。”












  这双眼睛中映出星雨坠落,看着面前这冰凌全退的笑容,我仿佛看到一株海棠在严冬中绽放。



  我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恍然大悟之中,才得来一个迟到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渴望,在到现在想要去争取,去保护。



  我突然觉得看着他脸会觉得慌乱,我忽然感受到憧憬与爱慕挤压着我的心头——于是我忘记了自己还在空中,在一瞬间任由引力抢夺我的身体。



  结果看到我掉了下去,那个笑容立刻又被诧异所取代。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头询问。







  "Nothing…just fell."















  我只是坠落了。




  ——我只是沦陷了。
















—FIN—






评论
热度 ( 69 )
  1. Chance–屎丸– 转载了此文字

© Chance | Powered by LOFTER